“啊啊啊!抢劫啊!不要我,我没钱,我可以请你吃和成天下的精品大果!”(颤颤巍巍掏出槟榔)
“美国佬打过来了?孙贼!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?我三八大盖来!咳咳咳......嘎——”(抽过去了)
“姐妹们!今天逛润德商场居然遇到歪果仁抢劫了,真是绝绝子啊......好下头,呕,那么暴力,但是肌肉好帅好喜欢!好下头?好喜欢?好下头?好喜欢?......”(代码冲突)
"Testing testing!这里是冬暮市润德大厦抢劫现场,看得到吗家人们,绝对真实绝对狠活儿,演戏的生儿子没屁眼————哦齁齁齁!感谢变成光守护嘉然小姐送的飞机!”(不知怎么爬到了吊灯上,绝赞俯视角直播中)
以上,便是仅从对讲机里的喧闹中,完全无法知晓的大厦底层现状。
身穿阿迪王的大汉们虽然动作不停,一切按照计划在走,但心中的槽意从始至终都没停下来过。
“该说不愧是那位'S'级的故乡么?”
队长将冲到面前掏出变身器的小屁孩儿拎起来又放走后,终于忍不住感慨。
“真是人杰地灵啊......”
队员们纷纷表示认可,传奇的屠龙勇士就该有传奇的老家。
要么是个个身怀绝技的老乡们培育出了路明非的优秀品质,要么是路明非天生的“王霸之气”熏陶了一整个城市的风气.......总之,他们的确是长见识了。
其实这点早有预兆了——能在昨天那种恐慌荒诞的场面里,迅速适应并展开大范围“妈战”,就很能说明这个小城的不简单了。
“打起精神!阻碍行动的不止保安,还可能有忽然爆发的市民!”队长提醒。
“而且绝对不能因为心软而露出破绽!就当我们真是在抢劫,才不至于让官方怀疑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!”
“明白!”
“哇呀呀呀呀!此树是我栽,此路是我开——!”
“......你明白个shit!还没从昨天缓过来是么?”
插曲归插曲,出身自海豹突击队的校工部们其实相当专业,在对付普通人这方面上,他们或许比高血统的专员们更有经验。
一楼,二楼,三楼......纵使润德大厦的保安从四面八方围过来,也只能陪他们在底层玩没有尽头的追逐游戏。
吊灯上的老哥原本还兴致勃勃地直播解说,渐渐也看呆了。
好家伙,简直是八个歪果版成龙闯进了家具城!
大汉们一边露出无辜的傻笑,一边四处乱窜,要么解开气球墙的绳子,要么推倒积木房的结构,彩色的花和气球飘满商场,杂七杂八的架子到处翻滚......数量众多的保安们完全没有办法,只能像没头苍蝇般在混乱场面里穿
梭。
“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,”直播老哥不免担忧:“难道警察到来前,就只能放任这些外国佬作祟么?”
一般来说,每当这种事故发生的时候,冬暮市就该及时出现正义英雄才对......
果然来了!
他看向一楼侧面的电梯,门渐渐打开后,走出一个目光坚毅的短发西装小伙!
“来了来了!”路明非摩拳擦掌。
这种时候,当然会有他闪亮登场!
正如那首暂未传播的“路明非の小曲”所唱:
「谁能拯救城市?只有一个名字,路明非!」
「千奇百怪?路明非!见义勇为?路明非!伟大胜利?路明非!」
「吼吼吼!路明非!」
只要冬暮市因为万恶的“不可抗力”陷入水深火热之中,那么,路明非就一定会挺身而出!
路明非,会让冬暮市再度伟大!
“都说了!双手抱头,蹲下!”这时二楼再度传来大吼:“一点反恐意识都没有吗,我们真的是在抢劫!”
“法克油!再偷偷拿衣架试探我肛肠健康度的话,我可就要鲨几个人助助兴了!”
“找到你了!刚才用衣架,现在拿棍子,看我不狠狠地用靴子踹你的屁股——”
“雅蠛蝶~”
“住手!放开那个男孩!”
正当圆脸络腮胡的市民在某大汉的飞脚下瑟瑟发抖时,西装小伙及时冲刺到了他面前,踢开了那恐怖的大汗脚!
“什么?”大汉立马就感受到了非凡的力量,开始凝重起来。
他总觉得眼前的小伙有几分眼熟,但那典型的中式短发,似非细的表情,又的确没有和任何认识的人重合过。
“你是谁?不想死的话不要多管闲事!”
“战狠,吴京!”"
“没听过!”
“不要紧,以后你就会记得了!”路明非回头对络腮胡市民安慰地微微一笑,引得人家芳心乱颤后,才肃然劝道:
“无论出于什么目的......”
【你们这是违法行为,走,跟我去自首!】
路明非倒是认出了这是校工部的人,毕竟这群家伙介于超级士兵和憨憨傻大个的气质实在太经典了,眼下又只是换了身阿迪王衣服,是个学院的学生都不会看错。
可熟人归熟人,也不能朗朗乾坤之下违法犯罪啊!
要知道,在冬暮市的地界上,能乱来的只有他路明非一个,其他人如果不报备、征求他同意就撒欢的话,和抢食有什么区别......啊不是。
主要还是,不能违法犯罪!身为冬暮市的英雄,绝对不能对这种恶劣行为坐视不管!
“自首?WTF?”大汉却只当是又一个发癫的市民,毕竟刚刚已经品鉴得够多了。
“既然你非要拦路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
身为前特种士兵,校工部的人格斗技艺是相当精湛的,随随便便就猛然欺身上来,要擒拿住这个狂妄的小伙!
可不知怎么,他前一秒还在心里嗤笑对方拙劣缓慢的伸手应对——简直就像动作片里武打替身做作的凹造型表演!
下一秒,就像是被规则吸附般,发现自己已经屈身到了对方面前,任由对方牢牢抓住自己领子!
“都说了,走,跟我去自首!”路明非再度严肃地强调。
浑身的无力终于让这名校工部成员感到了恐惧,他需要支援!
“大哥大哥......”
他尽量真诚地交涉,无师自通地露出谄媚神色,借此麻痹对手。
“要黄金吗?”说着拿出刚刚为演得逼真而顺手的一把金首饰。
路明非冷笑。
“大哥,其实我这只是一小部分,那边还有更多,我都收集在一起藏着,我带你取......”
路明非大概知道他的把戏,没拒绝,抓住他衣领往前一送,让其带路。
“走!”
“哎,哎!”
大汉踉跄着点头,虽然心里总觉得......自己忽然变成了某种尬剧的配角,但事到如今,也只能把这人带给大家去解决了。
就这样一路推搡,路明非随大汉来到了三楼。
因为从耳机里听说了有不解决就会引发大麻烦的硬茬子,队长和其他队员们早已重新聚集,摆好架势,等待这位出乎意料的民间高手上门。
眼见同伴们都在,大汉赶紧跑过去加入,然后转身面对路明非。
“这个蠢货!居然想拉着我自首!”大汉得意地叫嚣。
其他校工部成员都有些疑惑地看他,总觉得这小子变得有点轻浮了,简直是什么垃圾电影里的小反派。
“来啊!我们都是抢劫犯,把我们都抓走啊!”
大汉继续叫嚣,同伴们为了任务顺利进行,也只好装模作样地围过去,准备制服搅局的热心市民。
这时保安们也渐渐靠找了,其中一些就经历过中午一楼大厅的事情。
简直是重演嘛!
当时老板忽然就冲过去打断了,所以大家没能收拾成这个小子,还让他飞黄腾达了......现在倒是要看一看,到底有什么真本事!
一如白天,路明非压抑着心中的强烈兴奋,冷冷笑道:
【本以为抓个小贼,没想到捅了老挝!】
来了来了,又是这句话,这是什么固定台词吗......保安们睁大了眼。
而且那什么“老挝”是跟这家伙有仇么,没事就要捅一捅?
不对,老挝是个国家吧?这也能捅?那就比刚刚的圆脸络腮胡牛逼多了!
“嗯?”有围观群众微眯着眼:“哪里的大灯开了吗,怎么越来越亮了?”
正如他的疑惑,大家都发现了:笼罩在商场,更准确地说————笼罩在那冲突者上方的光芒,忽然变成了模糊的暖色。
好似......暴风雨降临的前兆!
有什么很变态的东西,就要来了!........
【喝哎!】
路明非忽然抽风似的怒目圆睁,暴吼之后,周身炸开刺眼的光芒!
那光芒由金色与红色混合而成,金色部分像上世纪电影的五毛特效,红色部分透着廉价灯笼般的艳丽,两者强行合后,最终糊成一团模糊光晕,仿佛只有一个词汇能形容——
“那恐怕是......”有见多识广的市民流下冷汗:
“答辩!”
嘟嘟——嘟——!
尖锐的唢呐声同时炸响,音量大到震得周围灰土乱飘,配合着变身背景般的“答辩特效”,最佳的“变身”时机已然诞生!
路明非在那声【喝哎!】中扎下马步,双手握拳往腰侧一卡,脑袋猛地一甩,整个人在闪烁中完成了换装:
迷彩服,解放鞋,军绿色的工装裤,戴围脖,挂国旗,套层背心像孕肚!
校工部众人被吓一跳,连连后退,但眼前的刺眼光效还在疯狂闪烁。
在金红两色的“答辩”轮流糊脸中,路明非保持马步握拳的超雄姿态,再度仰头怒吼:
【任何邪恶,终将绳之以法!!!】
围观者也都惊恐地抬头,这才发现吴京的头顶红光,已然变成了日照金山的红日!
仿佛代表着,在这正能量的天道之光照耀下,任何违法犯罪之举都将无所遁形!
“呃啊…….……”
大家面露难色,只觉得真被强行了喂了一坨答辩,而直接受到冲击的校工部大汉们更是无法承受,在红光的疯狂闪烁下,当场就晕了过去!
“别,别放了,他们已经伏法了,再放要换我们受不了了......”有保安颤抖着阻止。
“还有漏网之鱼!”
路明非却要乘胜追击,去寻找剩下两个因为要破坏其他监控室而没来集合的大汉。
发现不对劲的那俩人自然疯狂逃窜,路明非便只好到处发动范围攻击,以增加制服他们的成功率!!
于是,润德大厦底层商场的“成龙大战家具城”迅速变为了另一种可怕的场景:
只见身穿西装的小伙到处“喝哎!”,每“喝哎”一次,唢呐就响一次,他也变身成迷彩服形态一次,铺天盖地的答辩红光随之像炸弹一样爆发开来,引得市民们纷纷反胃,头晕目眩!
“发生什么事了!发生什么事了!”大洋另一头的本部疯狂呼叫,终于得到的回应却是——
【喝哎!任何邪恶,终将绳之以法!】
中央控制室里晕倒一片,曼施坦因和施耐德咬碎了牙。
那甲亢般的恶魔回响,绝对只会属于一个人!
“快!快!”
曼施坦因强忍吐血冲动,一脚将满脸都是“明非也在吗?明非也来帮忙啦?”的古德里安踹开后,命令还清醒的专员赶紧联络楚子航!
“快让楚子航以最快速度取得资料,然后直接撤离!快!趁那家伙还在底层!”
他声音颤抖到快说不清话,但还抱有一丝希望,直到联络员也颤抖道:
“楚子航也失联了!”
“什么?!”
“据润德大厦外部的监测信息,21层已经发生了火灾和连续的爆炸!现在除了警察快要完全包围大厦,整个冬暮市的消防部门也火力全开地赶过去了,附近几个城市也都派了直升机和记者,互联网上相关片段正在迅速传
曼施坦因表情凝固了,联络员总觉得那副金丝眼镜要在某种巨大压力下当场碎掉。
“教,教授?”
“啊啊啊,啊啊啊......啊啊啊!”
“我草里的!这几届学生真就没一个正常人吗!没一个吗!全都不诗人!全都不诗人!!”
爆粗口发泄一通后,曼施坦因绝望地看向施耐德。
"
“......相信楚子航。”
施耐德只能如此回复,然后闭上了眼,放弃对现状的挣扎,放弃所有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