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就是家庭的功劳了,“董刚笑道,“有空我带你见见你嫂子。当时也是她让我抓紧认错,抓紧扛下来所有事情,抓紧自己掏四万块钱把钱补上。不然的话,这个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就解决了?后来,你嫂子还跟我说,幸亏只有四万块钱,幸亏这个事解决得早,幸亏不是丢枪之类的事情。”
“这倒是,但是你被免职,去了派出所之后,就一直能维持原本的心态吗?”顾衡依旧好奇。
“我和夏所关系好,我在所里也是办案。其实,一开始,我是觉得这个案子能破了,这钱能找回来。你想,如果是内部有人拿了这钱,把这人找出来,他不就承担所有责任了?后来,这个事情也没结果,我儿子那会儿又有点叛逆...” 董刚聊到这里,突然想到了什么,“这个事情我和你聊过啊,你不记得了?”
“只是觉得有些神奇,家庭、老婆、孩子,真的有这么强的治愈能力啊?”
“也不一定,家庭不一定适合所有人,但是至少适合我。总之,这几年我也变化很大,不然,也不会随着你折腾这个案子。
二人站着的地方,距离李招娣家大概100米,这已经是村外的位置了。
聊着天,二人也同时观察着李招娣的房子,感觉很普通。
“走吧,去会会这个李招娣。”董刚招呼了一下顾衡。
二人走了两分钟,到了李招娣家门口,看到了门口的灯笼。
这个灯笼是白纸糊的,个头和一个19L的饮水机水桶差不多,上面糊的白纸不少,而且看样子,每隔一段时间,就会再多糊一层白纸,外面的格外新。
灯笼用的是电灯,上面有一根电线,连入了李招娣的家里。只是,这根电线是固定的,按理说只能在这里亮,挂到别的地方就不亮了,除非别的地方也有电源。
李招娣屋旁几十米,停着吕浩宇的车,他看到顾衡和董刚,立刻下了车跟了过来:“警官,你们要去找李姨吗?一起啊,我跟你们介绍。’“你一个大老爷们,该不会真的不敢一个人见李招娣吧?”顾衡忍不住讥讽了一句。
“不是不敢,在外面随便进,但是我一个大小伙子,进她家里不方便啊...”
“你还是这么注重名声的一个人?"“那肯定啊,我妈还没下葬呢,我自己没啥,要是给我妈………”
“行了,别说这么多了,”董刚指了指李招娣的房子,“敲门去吧。”
“要不...您敲门?”吕浩宇看了看左右,“对了,你们的大黑狗呢?你们也是带来辟邪的吧?啊不对,不是辟邪,反正就是有用,对吧?狗呢?在哪呢?““我们有我们的用法,“董刚摆了摆手,“敲门,不敲门我们走了。”
吕浩宇和李招娣还相对熟悉一点,加上后面站着俩警察,他还是有些底气,终究主动敲了敲门。
里面没声音,吕浩宇又敲了敲,结果发现门只是虚掩着,这样敲门已经把门敲开了。
“李姨,你在家吗?”吕浩宇冲着门里问道。
“浩宇?进来。”李招娣正在院里洗菜,随口说道。
吕浩宇推门进来,一边进门一边说:“李姨,我过来商量我妈下葬的事情,还有两个警察也跟着来了,两个都是县里的警察,正式的警察。”
听着这话,李招娣站起身来,形銷骨立地站在自来水管旁边,平静地问:“警察?警察来干嘛?”
“这大冷的天,在外面洗菜不冷吗?”董刚问道,“虽然没冻上,但是也够冷的。”
“凉点没什么,进屋,都进屋坐。”李招娣招呼着大家进屋。
吕浩宇看了一下两位警察,看这俩人没有想走的意思,跟着李招娣进了屋。
顾衡也跟着进了屋。
李招娣家里有基础的装修,但是看起来也只是农村很一般的家庭,屋里的电器也不算多。
但是,大厅里摆着一个很大的香案,看着比周玉珍家里的高档许多。这个香案上面什么都没有供奉,整体基本上是空的,但是,香案下面却有燃香和水果。
客厅还有一处沙发,这沙发看着很老了,估计有三十年了,可能是李招娣当年结婚的时候购置的物件,上面有白色的垫子。这沙发不算很宽,三人坐下基本上就坐满了。
李招娣又拿了把椅子,坐下之后,问道:“找我什么事?”
“我妈下葬的事情...”吕浩宇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“这个事我定不了,这样吧,我今天想想办法,看看能不能让你和你妈在梦里见一面。你们俩是至亲,她能感应到你,到时候,她有什么话跟你说了,你可以告诉我。如果她都不愿意见你,你就要从自己身上想想原因了。”李招娣的语气非常平静。
“上次你就这么跟我说的,我见到她了!但是她跟我说了啥,我醒了以后都忘了啊!”吕浩宇拍了拍脑袋。
“你是不是又喝酒了?”
“也不是,那回就喝了一点点...”
"“那你今天晚上继续喝吧。 李招娣语气很冷漠。
“我肯定不喝了,不耽误正事!我跟你说,我妈要是见到我,肯定跟我说,收到的份子钱都留给我!”
“其实没多少钱,上次捐了的,这次我们不能要了,不然影响她的投胎。我们送她走的时候,她身上还有堂上仙,那些愿,实际上和她已经没什么关系了。现在堂上仙都走了,来给钱的都是还愿的,她怎么受得起?”
“啊?没多少钱啊!不是说有不少钱吗?这个投胎……”吕浩宇不敢直接说那种大逆不道的话,试着说道,“少收一点没事吧?”
“你等今晚问吧。”李招娣接着看向顾衡,“你们之前来过,怎么又来?什么事?"“我来请教一下,周玉珍走后,堂仙到底是去哪里了?我们要做个登记。”顾衡一脸正经地问道。
这句话把李招娣问住了,她想过很多种问答的内容,但是怎么也想不到有问这个的。警察还管这个?
“这么大的本事,总归要在册记录的。”顾衡再次说道,言辞恳切。